17世紀西班牙、荷蘭在淡水的

宣教活動

淡水第一所教堂「玫瑰聖母堂」

  早在明天啟六年(1626)年五月十六日,來自馬尼刺的西班牙水 軍提督卡黎奧,率軍進入基隆港時,這支遠征軍約三、四百人中,就 包括了神父巴多羅米(Bartolome Martinez)和五位修士,也們隨即在當 地舉行佔領揍式,並將此地命名為「至聖王位一體」港,同時在社寮 島(今基隆中正區)築城,稱「聖救主」城(San Salvador)聖薩瓦多城 )。 翌年法蘭西斯哥,摩拉再率四位修士加入工作陣容。

  而淡水晚了兩年。崇禎元年(1628年)西班牙人登陸淡水,並建 立聖多明哥城(即今日紅毛城),和基隆互為崎角作為統治台灣的根 據地。這時巴多羅米神父也隨軍而來,可說是第一位踏入淡水的宣教 士。巴多羅米除了早擔任軍中神父外,對本地原住民的宣教工作也相 當有負擔。他學土語、對土著傳福音,據稱有少數「蕃童」受洗;他 並在基隆澗內(漢人村落,即今八尺門)建教堂,向中國移民傳福音

  可惜他在淡水並無發揮:翌年風聞荷蘭軍隊將襲淡水,倉促逃離
時落水溺斃。

  當時台灣北部漢人不多,這堜~住的都是原住平埔族人,在基隆 淡水一帶是一支被稱凱達格蘭族(Ketagalan)平埔人散居其間,而住在 淡水的是此族中最為剽悍難酬的散拿社(Sanar)人。當西班牙到淡水時 ,他們都逃入山中,然後伺機出山打擊,其神出鬼沒飄浮不定,讓西
班牙駐軍頭痛不已。

  1630年愛斯基委(Esguivel)來台接續宣教工作。他是卓越的神父。 當時盤據在基隆到淡水的通路(即今日淡金公路雛型)的大巴里社( 今金山,又名金包里)、基毛里社(今馬陵坑)經常發生衝突和戰爭 。這地區的安定對西班牙的統治有絕對的影響。愛斯基委因此冒險進 入大巴里社,施以福音感化,終便二社握手言和。他還利用澗內的教 堂的建材(曾毀於颱風)蓋了大巴里教堂,不久再蓋基毛里教堂。有 了教會,這地區在西班牙佔領期間悉都太平。

  當淡水散拿社和紅毛城守軍,在作長期纏鬥、難分難解時,愛斯 基委再挑大任,冒險深入散拿社加以撫慰,散拿社平服返回淡水原居 地。戰亂能平熄,宣教工作功不可沒,他們隨即建立了淡水第一所教 堂,名「玫瑰聖母堂」。落成時,紅毛城注軍司令古士曼(Cuzman)還 將將軍營供奉的聖母像奉獻給他們(天主教有偶像崇拜)。愛斯基委 留下伐愛士(vaez)和助理修士西門斯(Ximenze)駐教會。這應該是 最早的「淡水教會」了。

  散拿社地點,據文獻記載在莊子內(即今日淡水中興里和鄧公里
的部分)。

  爾後,愛斯基委在紅毛城內,學習平埔族語,並利用羅馬拼音字 譯成(淡水辭彙)和(淡水教理書)各一冊,流傳於世。一六三二年 他以淡水為中心,傳福音到巴豆社(北投原名)、巴里窟(八里)、 班豆(淡水北投仔)、大浪泵(大龍洞)和今日新莊一帶;據說受洗 的人還不少「此外他還在馬尼刺(呂宋)設神學院,稱「學林」;培 養傳教士、儲備人才欲向中國、日本宣教。可惜翌年他乘船前往日本 調查宣教環境時(日本是葡萄牙地盤),中途為船員所害,「學林」
成效因此不得而知。

  同年散拿社和巴豆社部落戰爭。因伐愛士神父周旋於兩社之間, 引起散拿社人猜忌,遂殺害於關渡附近,他被矛刺透、斬斷右腕、死 狀甚慘。「蕃社」的人也因此畏罪逃入山中,一時叛亂再起。其後神 父基洛斯來淡水,他雖在三貂角,宜蘭和蘇澳建立教會和禮拜堂,也

有施洗六百人的記錄,但對淡水散拿社也一籌莫展。


神父遇伏血濺士林

  一六三五年慕洛神父(Lvis Muro)來淡水擔任這項任務。他先請紅 毛城守將,不再追究殺伐愛士的罪,再冒險入散拿社宣教,一時有多 人受洗,成績還算不錯。可惜,翌年他搭守軍運糧船逆河而上巡視教 區,原住民發現其守備薄弱帶遭三百餘人攻擊,因而遇害。屍首十六 天後才找到,發現他身受五百餘箭,屍體尚未腐爛,也們真是「基督 的精兵」。同年咖爾拖亞也來淡水,但成效不大。翌年他離開,國際
局勢也起了大變化。

局勢改變,功敗垂成

  一六三三年日本德川幕府勵行禁教,並頒「鎖國令」使西班牙對 日本的貿易利益和宣教異象成了泡影。而中國方面也因幅建沿海被鄭 芝龍(國姓爺之父)所壟斷,來往幾乎不可能。因此淡水的地位立刻 滑落;這時呂宋島南方也有叛亂,令也們疲於奔命至此西班牙人認為 據守淡水已非必要,因而撤減淡水守軍。一六三六年散拿社乘機大肆 反抗,襲擊紅毛城、破壞砲台、並縱火燒毀淡水沿岸四所教堂。(據 資料當時北台灣西班牙兵力最多只有五百人,與「土蕃」八社言和而 已)。拖到一六三八年,西班牙遂撤兵淡水,並自毀紅毛城,淡水宣
教的工作終告停止。
  一六四二年八月十九日荷蘭人登陸基隆,雙方激戰五日,最後西 班牙開城投降。結束了他們殖民台灣的夢想。這群戰俘中的傳教人員 有神父五名、修士一名。總計天主教在北台灣宣教共十七年。這些勇
敢的神父前仆後繼,所得的信徒推測約有四千餘人。
  一八六八年英國怡記商人必麒麟(Pickering)到淡水時,曾從一個 「老熟蕃」口堙A聽到傳訛的西班牙文數目從一數到十,而驚訝不已 ,可見當年教化影響之深巨。

紅毛城主銳不可當

  荷蘭人,俗稱紅毛、紅夷。屬新教。他們在台南的宣教作得不錯 。但在北台灣卻毫無所獲。一方面是佔領時間太短(只有十年)一方 面是殖民政府較致力於軍事行動。一六四二年也們趕走西班牙之後, 派兵五十人守基隆,八十人守淡水,由屈利肯柏克中尉統領。但諸蕃 社並末歸順。一六四四年二月,他們似乎想給散拿社和其餘部落一點 顏色看,就由淡水出發剿蕃,不料死了荷兵廿一人,漢人和土人四十 九人,鎩羽而歸。屈中尉因比丟官,四日時赤嵌樓派榜上尉(Boon)載 工人、建材來淡水,重修紅毛城,準備長期戰,決意要和諸部落周旋 到底。再由大員(安平)調來船七艘,荷軍三百,漢人十名。經過二 個月征討,宜蘭四十四社和基隆、淡水諸吐皆降服。而最難馴的散拿
社雖酋長依然頑抗、拒納貢品,但已不足為患。

大戰八仙溪南北統一

  榜上尉挾勝利餘威,意圖打通台北至安平的道路以達佔領全台的 目的。以同年十月十二日,揮軍南下。淡水至大甲九社。但八仙溪有 酋長柯達王,擁十八社之眾,和漢人移民據地固守,荷軍受挫再加上 疫癘流行,損失慘重,不得不退回。翌年一月再增兵二百一十人,經 兩個月苦戰,三月柯達王率十八社投降。   八仙溪可能是崩山溪(今大甲溪)之轉音。柯達王可能是大甲的 訛音。有趣的是兩百年後英國長老會和加拿大長老會,也是以此溪為 二南北宣教區的界線。   至於荷人宣教工作,由於西班牙傳教並未改變原住民習性,而衝 突四起,便得荷蘭巴達維亞當局一直不肯派傳教士來淡水。荷蘭文獻 中提及自一六四四年起,地方官員就一再希望巴達維亞派傳教士到基 隆和淡水,一六四八年他們派包彼斯(popists)牧師到淡水,但沒有禮 拜和受洗的記載年再派馬修士牧師(Maisus),結果如同也因舊文獻不詳 不得而知,可能只是設置一個神職人員,以從事宣撫土民而已,六年 後安平城的荷蘭太守揆一,和鄭成功血戰八個月之後,開城投降,結 束了在台灣的三十八年的統治,全台的宣教工作暫時停頓。   一六五五年,鄭經(鄭成功繼承人)派勇將黃安,督率水、陸二 軍,趕出淡水紅毛城的荷蘭人。淡水的宣教工作,只有俟兩百年後,
馬偕博士來完成。

洋鎗、洋砲和聖經

  遺憾的是當年河邊的「福音戰士」他們拋頭顱、灑熱血所賺得的 成果,也如河水盡化大海:我們今日究其原因。第一、他們宣教工炸 ,是配合他們殖民政策而來的,以帝國利益為前提,以軍隊為後盾的 宣教態度是無法落地生根的:因此殖民政府一垮,他們也煙消雲散。 尤其是荷蘭的牧師,根本就是荷屬「東印度公司」僱來協助軍隊的。 他們除了作軍中牧師,還得作翻譯官、代收稅項、辦理狩獵執照等; 他們宣教不成功的另一種重要原因,就是他們叫傳的「福音」不夠周 延。兩百年後馬偕博士到淡水將愛心為實際行動,宣教、醫療和教育
並作。

滬尾江河浪淘沙

  今日的淡水,散拿社或其他平埔族都不在了,他們無論血統或文 化,都已被包容力強大的漢人所同化。淡水只留下「滬尾」,「北投 仔」、「蕃仔田」、「蕃婆厝」等少許地名供人追尋,而西班牙人、 荷蘭人除了紅毛城和「富貴角」的地名外,(「富貴」荷語岬角之音 譯),也無跡可尋。淡水河也如真的浪淘沙,洗盡了不少英雄蹤跡。

滬尾街第二期 滬尾文史工作室